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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抗大风云(25)左武琮

来源: 财经资讯门户网  日期:2019-04-10 16:49:36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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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为党护英才不怕撤职丢党,临危挡刀锋除魔何惧掉头
(二十五)
 
在十分队队部里,任飞焦急地向郝鸣、陈规汇报牛耕新组织请愿劫牢的情况。
郝鸣听了任飞的汇报,惊愣地问陈规;“这可怎么办?”
陈规气愤地;“你在家加强防卫,我去向有关领导汇报请示。”
郝鸣在通往大队的路口焦急徊张望。
陈规扬鞭飞马雨而来,郝鸣迎上前焦急问“领导指示我们咋办呢?”
陈规兴奋地说;“有关负责人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武振戈的问题,就不是
一个人的叛徒问题,而变成在武、牛、黄指挥下的反动集团的问题不,要我们坚定立场,坚决反击,根据事态发展,要采取严厉措施。”
陈规说者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串金属锁链提着道“见过吗?这是手铐,这是脚镣,大队命你给武振戈戴上,以防不测。”
郝鸡目瞪口呆!↓
陈规冷笑道:“郝鸣同志,这可是对你在政治上的严峻考验,你要坚决站稳革命立场,割断暖味的资产阶级感情,向这个反动集团斗争,这是给组织上以好印象,决定自己命运的好机会。
郝鸣哆嗦着手神情极端复杂的接过手铐,脚镣。
郝鸣走在头里,通讯员小李提着手铐脚镣跟在她的身后,她军晕懵情吃力地掌握着自己正步挺胸前进。
武振戈低头疾写着检查材料,眼里滚动着晶晶痛泪。
听到锁响抬头看时,见郝鸣病痴痴木立面前。
武振戈惊疑地:“鸣,.....你怎么啦? .... 你有什么事?
郝鸣仍木立如塑。
武振戈放笔站起,把手搭在郝鸣肩头上道:“鸣,有什么事只管说嘛!你是共产党员,应该坚决割舍任何私情,按党组织的指示办事,党和革命的利益高于一切。”
郝鸣抬起头来,深情地望着他,泪花闪烁。
两人深情的对视良久,武忽然发现郝鸣身后的通讯员手里提着的手铐脚镣,心里猛然一震,但又力控痛情,轻松地接过对郝鸣抖提着笑道:"鸣,原来是这事啊!这有什么为难的呢?来快给我戴上!”
郝鸣无奈,憋着满腔悲痛,给武戴上。
郝鸣凝视武良久,突然晕倒,武振戈用臂拦着她,无声地痛泪纵流。
牛耕新领着百多名暴动越狱的同学,阵容整齐,气势逼人地来到郝鸣队部,可队部虚掩着门,空无一人;大家奔到囚禁武振戈的窑洞,窑洞荆栅展开,空无人影。
牛耕新、黄烈气得忿忿怒骂。
有个学员从另个山沟小道路跑来向牛耕新-阵耳语,牛耕新一挥手率队跟那学生急步而去。
郝鸣插小道急急奔行,在山道口突然步跳到牛耕新的面前。牛耕新尽力压怨忿之情,语气温和地道:“指导员,你来干什么?”
郝鸣气吁吁地:“我来请你们各自归队。”
牛耕新:“指导员 ,你对你最了解的亲密战友竟然能忍心见危不救还阻挠我们去救他,你觉得这符合-个共产党人的品质吗?!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郝鸣痛苦地;“牛耕新同志,并不是我对自己的战友见危不救,而是不能救也不应救!他已经堕落成出卖党、背叛党的叛徒,有铁的证据,我怎么能去营救一个叛徒啊!”
“你怎么能相信敌人的传单,而不相信多年浴血苦战的战友呢?”
那你也愿坚快执行
郝鸣被说得无言可对,痛苦自解道,“这是党组织的决定啊!” 作为一个党员,一个党支部负责人,我必须相信与坚决执行党组织的决定啊!”
牛耕新:“如果党组织的决定是错误的呢?,那你也愿坚决执行吗?”
郝鸣;“那.....”了一声张口结舌,她几乎是苦苦地哀求道:“牛耕新同志,不管怎么说,你们这种行动是违犯军纪校规的,是极端无政府主义的因此,我劝你还是劝同学们各归本队才好。”
牛耕新昂然道:“为了救一位真正的革命我们既不怕扣任何帽子,也不怕袭来的危险。”
“如果陈规及校领导不接受我们赦免武队长无罪,我们强力劫请武振戈同志与我们另谋征途,投奔他处,这不是我们本不愿走的可悲的道路!”
现在请指导员让开路,我们赶路,救人要紧!”
牛耕新把手一挥,队伍忽忽而过。
郝鸣望着昂然而过的队伍,无奈的怅然。
陈规正押着武振戈急匆匆行进时,忽见一队人飞步追进,他命两人督促武快走,自己却率其余十来名战士就地排开阵势,端枪以待,站在中间。
牛耕新带队飞快奔到他阵前。
陈规镇静道:“你们不在队里学习,结队要去干什么?”
牛耕新道:"我们来向你和校领导请愿,请求释放武队长无罪,并恢复他的一切。”
阵规:”这是大队的决定,我无权释放。”
牛耕新:”你如果无权释放,我们就要强力把武振戈队长救走,”
陈规:"你们这是反党,反革命的反动暴行!是要受军纪制裁的! ....”
牛耕新愤然道:“我们早把一切危险置于脑后,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们就要冲击前进!”
陈规:“你们要敢冲犯卫队,我就要下令开枪!”
牛耕新愤然挥手:“同学们!冲啊!下了他们的枪....”
同学们向端枪的卫队冲去。
陈规举手枪准备鸣枪发令。
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即将开始。
正在十分危急的时候,一个人像飞鹰样自山崖上,飞落在陈规枪口之前,一把夺去他的手枪,众人惊视,此人正是指导员郝鸣。同学们趁势拥上夺了几支枪,陈规扭头就跑,同学们紧紧追赶不舍。
牛耕新将陈规五花大绑,领着同学们向武振戈走来。
他跨前几步,行军礼后,神情激愤地道:“报告武队长据说他们要把你当叛徒、特务惩办,旦夕之间,你将有生命之危。因之同学们要救你同我们一道离开抗大,以避危难,另谋征计,望先生立即与我们同行。”
武振戈怒目圆瞪,半晌无语,突然像怒雷爆炸道:“我活是革命的人,死是革命的鬼!宁在革命刀下冤死,耻在反动营中荣生!”
“同学们! 任何革命政治斗争,都是极复杂的。“至于我的问题,一时难澄清,在白小燕不能到来之间,连我自己也难说明自己不是叛徒。党组织为避免重大的罪犯漏网,对我打上刑具严加监禁,是革命利益之需。你们采取这样的行动救我的动机是好的,但对党对我都有害。”
牛耕新听了颇有悔意地道:“行动之前,只想到我们有责任救你。可是,我们对现在的批斗戴大帽子,搞体罚实在伤透了脑筋,实在难在延安抗大呆下去了。”
武振戈道"同学们想想共产党八路军的宗旨是要推翻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建立幸福自由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我们这代人要完成如此地覆天翻的开创崭新纪元的伟大历史任务,没有近乎严酷的组织纪律,能完成我们的历史使命吗?”
“因此牺牲小我的某些正当利益和自由,组成强大的革命大
军,是中国革命所必需!”
“同学们,我们为抗日救亡,建设新中国,能冒着生死之危,投奔延安抗大如今,难道不能为抗口教亡,开创新中国之需,而牺牲小我的某些利益?  ......
全场人低头沉思。
牛耕新激动地道:“幸亏武队长振聋发聩的开导,要不,我们真要迷入歧途其结果不堪设想!”
同学们,请马上返回本队好好学习吧!我们这次行动,说明了我们危害革命的思想作风还多得很!无政府主义害了我们,这正是我们要痛心改造自己的地方!”
牛耕新、黄烈神色惭愧地给陈规松了绑道,“对不起,陈组长,受委屈了,我回去要向领导检讨”。
陈规却睥睨着牛耕新、黄烈,把手一扬,命令战土把武振戈押着走了。
牛耕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道:“ 可惜,伟大的共产党内,竟然也有如此可憎的小丑!他们起着驱鸟出林恶毒作用,竟然也被器重! ......”
还是曾囚禁武振戈的窑洞里,现在关闭着牛耕新和黄烈。
黄烈暴怒地用石块砸着荆木栅门。牛耕新急忙平静的制止道“我们要以君子之风对待囚禁.就是在地上划一个圈为狱,我们也决不超越一步!”
黄烈。"被人家当犯人关禁起来,还有心思摘什么君子风,真是活阿Q!  ......”
牛耕新“武队长参加革命以来立过那么多血汗功劳,虽有生死之危尚甘愿受缚,我们破坏了军纪校规,坐坐禁闭不更应该心甘情愿吗?!什么叫锻炼改造呢?”
黄烈扔下石头,蹲下苦笑了。
这时,郝鸣走进窑洞,两人同声:“指导员!”
郝鸣:“牛耕新、黄烈同志,我以党支书指导员身份来请你们回班,并向你们道歉,受委屈了。”
牛耕新:“这是应得的惩罚,不算委屈。”
黄烈:“只要指导员、武队长理解我们,冤死都心甘情愿!”
牛耕新:“弦为知音者断嘛!郝鸣同志,你放我们出去当然很好,可是恐怕不合适吧?!”
郝鸣:"这有什么不合适呢? 按党对待犯错误同志的传统精神办事嘛!”
黄烈:“你想想陈规组长把我们锁起来,你又把我们放出去,这一来会影响你们团结,二来会使你招致非议,陷身困境,与其那样,倒不如我们俩在这窑洞里多锁几天好。”
郝鸣听了深受感动,沉吟片刻道:“你两位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精神实在可贵,当初禁闭关你,现在放出去,都是我和陈组长的共同意见,请你放心回班好了!”
队办公室里,郝鸣正在跟一个队员谈话。
陈规大步进来冲着郝鸣忿然道:“我把那俩坏分子关起来,你又把他们放出来,你光当好人,叫我当赖人,你严重地失去了革命立场,与坏分子讲妥协、讲温情,你这党支书,向反动分子投了降。我要去向校领导报告你的错误行为”
陈规冲着郝鸣开完火后忿然出去。
郝鸣立即叫他: “陈组长!陈组长! ...”他哪嘟嚷嚷地斜睨她一眼走了。
抗大何长工等大队领导开会研究十队问题。
何长工倾听着陈规的汇报。
陈规气愤愤地道: “现在看来,由于郝鸣是非不分,斗争性不强,与坏人讲妥协,十队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因此那些带头闹事的分子往十队跑。我要对闹事的组织指挥者牛耕新、黄烈等进行批斗,郝鸣顽强的阻挠:我怕他俩有什么意外破坏活动,把他俩禁,闭起来,她又把他俩放出。”
 “因为郝鸣的阻挠破坏,十队的反无政府主义斗争无法开展,反动浪潮越来越猖狂难以遏止......
何长工站起来:“请大家对十队问题发表意见。”
沉默良久,有人道:“郝鸣同志对党赤诚,工作积极,确实是个好同志。但毕竟是个不到二十的孩子,意志软,遇到重大问题就硬不起来所以造成十队问题成堆的不堪局势。为推动反无政府主义的开展,还是把她的支书、指导员职务撤了另行分配工作好。”
又有人道:“对十队的牛耕新、黄烈等坏分子必须采取严厉的专政手段,否则,这股反动风溯泛滥开来,各队都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有人反驳道:“我不大同意上述看法,我觉得郝鸣同志工作得很好,十队问题本来不很大,不能一味迁怒学员,我们还应检查自己的错误。”
何长工静静地听着。
那个提反对意见的小刘同志虽遭到全场人反对,仍坚持自己的见解。
沉默良久之后,何长工一手扶着桌子发言了:“我同意小刘同
志的看法。”
全场愕然
“也许是因为小刘是才从学员中调来的,了解基层中的实情。小刘同志说得好,现在十队和其它队造成的严重局势,是学员中的,错误思想和包括我在内的各级干部在反自由主义中的错误相互促激形成的,不能把责任都推在学员身上,我们干部应先检查,否则越滥批横斗,越乱关禁用,就越糟的不可收拾。最后,把闯重重险关,跋涉千山万水投奔抗大的爱国青年撵逐到蒋介石那里去,把革命力量,变成反革命的力量。”
 “问题的导火线是武振戈问题,而现在看来,对武振戈的处理十分失当。”
 “不错 ,国民党的报纸是登了他叛变革命的声明,然而,他指挥暴动越狱,带来二百来位爱国知识青年,就是对叛变声明的否定。”
 “我们都知道国民党的报刊新闻社向来是造谣社,我们为什么信任国民党的造谣社超过了信任自己的同志呢?这不是有点混账发昏吗?!”
 “二百多爱国知识青年因为对武振戈的崇敬、信任,被迫用过激的行动请愿救他于危险,平心而论,这不仅不是什么反动行为,而是青年们的宝贵的品质---正义感。我们不但不应处罚这次组织请愿的带头人,还应感谢他们,是他们用严厉的警钟,把我们敲醒。”
根据以上情况,我建议:
 
1.向总校请示释放武振戈并恢复其工作和党的生活,他的问题,先挂进来,等有足够证据时再作结论。
2,放出一切被关禁闭的同学,一向切被关禁闭、被斗过的教职学员赔礼道歉。
3,从今日起,禁绝任何形式的批斗会,开展诚挚地个别谈心活动,解决无政府主义,极端民主等错误思想.....”
很明显,何长工建议是对陈规发言的强烈驳斥,所以何长工在发言时把眼光不时闪射陈规.而极善观察上级神色,随风转舵的陈规,看着大队的风头变了,就立时转变了态度以点头、眼神表示赞同来迎合何长工的眼光。
小窑洞里,武振戈正在聚精会神地盘坐在草铺上看加里宁“论共产主义教育”铺头上一叠书他的忱头。
锁响,他抬头看时,,怔住了,他惊醒过来后惊呼道:“何长工同
志!!”
何长工:武振戈同志!”
武振戈因戴着刑具坚难地起立,何长工急扶他站起,相互紧紧地拥抱握手后,何长工道:“武振戈同志,我是代表大队和总校来向您赔礼道歉的,很对不起你,因为我们的错误使你受了极大的委屈。”
武振戈激动得热泪纵横,断断续续地说:“没什么,这也是对革命意志的锻炼和考验,对纯洁革命组织所需要的。”
抗大何长工大队的道歉赔礼大会在-棵千年古槐树下召开,槐树上挂着红纸横幅上写道:“赔礼道歉会。”
会议正在进行,桌子边坐着武振戈牛耕新、黄烈等十来个被关禁闭批斗过的同志,借着大槐树中巨伞样的浓荫,学员们也围绕着讲桌坐成半月形。
大队长何长工在痛心地向大家作着检查:“同学们!牛耕新、
黄烈等同志组织请愿,不但不是反动行为而目是宝贵的革命正义精神!"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激呼着“共产党万岁! ..抗大的求实精神万岁!  .....
 “由于同学们的请愿警钟,才把我们从主观主义、军阀主义的恶梦中惊醒,认识到对武振戈同志处理的错误! ...”
会场上再次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和激呼声。
 “然而,我们不排本质的错误对待了同学们正确的批评,极其错误的批斗关禁了-些同志。”
 “同学们!这是日伪汉奸们,是反共派们所暗喜的,我们要接受这个惨痛的教训....
 “同志们!现在我代表大队,代表总校,向受批斗、体罚、关禁的同志进行真诚的赔礼道歉! ...希望同志们谅解,并共同接受这个教训,让它变成思想理论的财富,指导我们今后的革命工作。
何长工郑重地道:“同志们,我向你们正式致赔礼道歉。”他把手举在檐,向左、向右行军礼后与武振戈、牛耕新、黄烈等亲切的握手。
全场人热烈鼓掌、热烈欢呼,好多人在鼓掌、欢呼中流着热泪。
郝鸣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却在默默地流泪。
肖凤替郝鸣拭去泪,她俩相对甜笑....
(《抗大风云》花山文艺出版,校对:李志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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