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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抗大风云(27)左武琮

来源: 财经资讯门户网  日期:2019-04-10 16:49:36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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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野岭野夫性不野,德馨震倾淑女心
(二十七)
 
小燕跟他拐了几个弯,走到校院深处的一个僻静处领她走进一间小屋:“你就住这屋 ,条件不好,请将就着些,等开饭了,我给你打饭来。”
小燕焦急地:“不,不!领我到食堂去吃,不麻烦你送! ...
“不。 不麻烦,你休息吧!”那人说罢出屋顺手把门关住,“咯哒一声上了锁。
白小燕喊道:“喂!怎么把门锁啦? .....
那人也笑道“这是领导的指示!"白小燕似乎没听清:“怎么?你说领导什么?”
“这是领导的指示!”
白小燕如猛雷轰顶,几乎晕倒;“领导指示要把我监禁起来,.....我刚进抗大门,犯了什么罪? .....!
你犯了什么罪,你知道。”那人幽然而去。
“我犯的罪我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我冒生命之危险救抗大干部,九死一生的投奔抗大,今天刚进抗大门就被监闭起来,我能犯什么罪? 这是难道我被诱进蒋介石的假学校真监狱?不会,不会!这不是蒋管区,这是革命圣地延安啊?延安哪会有假抗大!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延安的真抗大啊!可是,延安的真抗大哪能冤枉好人,妄加罪名?!.....
啊!我白小燕为抗日救国.几次死里逃生,腿受重伤,决心爬回延安,今日到抗大门口 像游子归家,女儿投进母亲怀抱,万没想到同延安,刚逃虎口狼巢,又被关进自己向往的抗大牢笼!
苍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苍天啊! 这到底为什
么?!为什么?!”在连连惨呼中晕倒。
监视者打来饭开锁进门,见小燕休克急急找来医生抢救。
抗大总校保卫部门的审讯室里,保卫干事陈规坐在审判位准备提审犯人。虽然端庄严肃,总流露着假装正经的滑稽相。
犯人白小燕被领进审讯室,陈规见是位俊俏妩媚的少女,站起献媚地让她就坐。可满腹愤怨的白小燕,没一丝领情,挺立桌旁。“你说,我万里迢迢投学抗大为啥一进校门就把我关起来?我犯了什么罪了?!”
陈规笑道;“白小姐,请你冷静些,你想想.共产党的抗大能随便监禁人吗?即监禁你,就监禁你的道理。”
小燕“你说,有什么道理监禁我”
陈规仍平静地;“请你坐下咱慢慢说,慢慢就会让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罪。”
小燕忿然坐在陈规对面,好像她不是罪犯,是审判官。
“你说我有什么罪?!
陈规一个惊愕:“小姐,态度恶劣是自己害自己。我们党的政就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只有彻底坦白,才能得到从宽处理。”
小燕"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罪可坦白的。”
陈规"你不知道,那我向你提示一下一--你作为国民党十军团长秘书姨太......”
小燕厉声斥道:"你说什么?我是他的秘书,你有啥根据说我是他姨太?!你作为抗大干部,不能污辱人的人格! ....
陈规头一句话就受到这小女子的无情斥责。保卫部门几个人在场,大伤了他这审判官的威风体面,因而红着脸辩解道:“女秘书麻,秘书姨太,姨太秘书,基本一样。”
白小燕闻言拍案挺起,愤怒地斥道:
按你这混蛋逻辑推演,就可以这样说----你妈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我和你妈都是女的,那我基本上是你妈喽?!....
坐在保卫部门虎皮椅上的陈规,依权势在审讯人时,经常是信‘口开河,辱人人格,对女犯更是以污辱性的挑逗开心。
小燕进门,他觉着她俊俏,柔弱,因而想拿她开心,他没想到他的丑言污语刚露头时,就碰上小燕猛烈的当头炮。
当头炮打的陈规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他无力也无理反驳。因而僵在台上无法下来。
陪审人为把陈规从难堪中救出来,插话道:“老陈同志,没必要纠缠这些细节末枝了,你还是提示让她交待关键性的重大问题吧!.....
陪审人一句话把陈解救出来,他冷静片刻道:“好,不纠缠这些无用的枝节了,提示你个重大情节吧!”
你身为国民党军团长秘书 ,伴着高官,握着大权,享不尽的荣牛富费为什么要跟随武振戈投奔生活极端艰苦的延安抗大?”
白小燕慷慨陈述;“我万里漂洋归国,目的就是为投学延安抗大,学 习杀敌本领抗日救国。因一人难道延安,才被迫随友人暂委身于国民党是军团。在军团痛感蒋军是腐墙朽木不仅无力抗日救亡,而且暗媾日寇围攻八路,实乃一群祸国殃民的贼子,因而早想寻机投奔延安抗大。苦于无路可走,在蒋家十军团陪审中遇被蒋军俘虏的八路军官武振戈。武振戈同志的高尚品德,钢铁意志,强烈召唤着我快奔抗大!”
“因此,我铁下心冒生死之危,从狱中把武振戈救出,相互扶携着投奔延安••••••”
陈规听着烦躁地打断小燕的话道;“我是叫你坦白交待,不是叫你自唱颂歌!更不能歌颂武振戈!”
白小燕;“这就是你让我说的重大情节!”
陈 规;“我要的不是过程,我要的是在军团长策划下你和武振戈搞的阴险诡计!••••••”
白小燕惊怔意外地;“阴•••险•••诡•••计?•••我跟武振戈协作策划的,一是我救他出狱,扮作夫妻投奔延安,二是策划破狱,由武振戈带来二百多革命青年,这都是对抗日有利的好事,即使无功,也不能说是阴险诡计吧!”
陈 规;“我向你提示一下,武振戈已坦白交待;他被浮后受刑不过叛党,而后策划假逃跑把你这个国民党高级女特务带进延安,潜进党政军高级要害机关长期埋伏,窃取重要情报,破坏中国革命,破坏抗日救国,为骗的延安中央领导的信任,你们利用被俘的武振戈,搞了苦肉计。你是蒋邦特别派遣的特别特务!”
 你们的阴险诡计完全败露,你不彻底坦白,就严厉制裁!••••”
白小燕痴呆木立,双腿激烈颤索着蹑步陈规审判桌,她那白皙的脸憋得火红,嘴唇剧烈抖动。
突然“噗!”的一声,一股火焰般的鲜血,喷射了陈规满脸。接着,胸铺鼓动,趔趄着倒在审讯案前。
白小燕是这个涉及几百人大案的重要人物,她一死,将永悬难结,更不能顺藤模瓜,所以,陈规们急找医生抢救。
小燕躺在监禁室的草铺上,万没想到跋涉千山万里梦想投奔的抗大,一进门就把她当作特号特务关闭起来!
如果掌了权的共产党也类似国民党.那还有何必要投到她的杯抱中在她率领下奋斗?
她内心激忿地喊道:“啊!苦难的中华民族!在日寇疯狂侵略,祖国危急存亡之秋,国民党揖盗人室、共产党的某些言行也令学子们失望痛心!如此下去,中华民族真的失去了希望!
与其留世受辱,不如与世永别!
当她想到即将永别把自己珍为掌上明珠的父母,唏嘘不已,手笔剧烈哆嗦着,掩面大哭。
正在白小燕慟哭不已时,通讯员小文开锁送饭进来,见土桌上早午两顿饭尚在,同情安慰的连连劝道:“白大姐,别哭了,哭有啥用?快吃饭,昨天吃的就不多,今天还没吃一口哪!”
白小燕听到劝声抬头哭泣着道:“谢谢你,小兄弟,我铁心离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了,还浪费那饭干啥....
小文听了惊道:“白姐,就是有天大的冤枉也不能不活着,决不能自己消灭自己啊!”
白小燕:"有这条命,不能抗日救国,还受冤受辱,活着没用,不如死了好!”
小文动情地:“白姐,错啦!既然你清楚你是无故蒙冤,就更应家咬牙活下去。活下去就有洗冤清污的盼头,要死了呢,给你钉个事畏罪自杀的牌子,千秋子孙骂你叛徒特务,魂也挨骂啊!”
日蒋派大批特务汉奸破坏抗日救国,我们不反奸防特不行啊!”
“武振戈队长是老红军,立过多次战功,头些日子带着手铐脚镣就是在这屋蹲了很长时间,当时都挨抢毙的危险,可是他锻炼身体,看报读书,还乐哈哈的教我学文化,认真的给我讲革命道理。他在这里蹲了几个月我就像进了随营学校,学了许多革命道理和文化知识,你应像这个老红军学习嘛••••”
白小燕听着小八路小文的劝说,觉着一股热流涌心。
是啊,既然不是敌特,怕什么审查,为什么受了些委屈就对八路军抗大有了严重的误解?共产党广招爱国青年是为抗日救国,清查敌特也是为抗日救国。万紫千红的花园里,有蜜蜂蝴蝶,也有几个苍蝇啊!
白小燕想着这一切,十分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小兄弟!你的劝解,使我死亡的精神重新复活了,也就是救了我一条命!”
“这有啥子谢的呦!革命战友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又想不通的事,就谈谈心嘛!••••”小八路小文一点也不觉自己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觉得是平平淡淡的红军老传统的思想互助。
白小燕听了小文稚朴的话 ,益觉小文亲切可爱小兄弟,虽对我亲如姐弟,可因我思想问题严重,从没给你交谈过,不了解你的身世,你跟我谈谈好吗?
小文道;“你今天还没吃一个豆啊!你快吃饭吧!吃了饭慢慢说。”
白小燕愉悦地;“好你!”端起了玉米黑豆鸡蛋粥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文道;“慢点,白姐,饿极了更不能快。”
小燕笑点点头放慢点吃着,小文欣喜地看着小燕吃饭,比自己改善伙食打牙祭还香甜!
小燕吃罢饭亲切的问道;“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小文;“十四啦。”
小燕:“才十四,还是娃娃啊。当八路几年啦?”
小文:"不,我参军时还是红军,十二岁参的红军,已经三年啦。”
小燕惊奇地:“才十二岁就当了小红军?那你也参加了万里长征喽?”
小文平淡地点了点头。
小燕:"你怎么十二岁就离开爸爸妈妈当了兵?你妈妈舍得你?
小文:“没了妈妈....”
小燕:“妈妈怎么了?! ....
小文轻声地:“被国民党杀害啦。”
小燕一阵揪心疼:“被国民党杀害啦?!"
小文:“嗯,死得可惨....”小文两眼痛泪滚动。
小燕疾愤地:“狗子们为啥杀你妈妈?!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嘛!"
小文:"因为我爸爸当了红军。”
小燕疾愤地:“真是惨无人道,灭绝人性!连家属也不放过,你爸爸在哪呢?你这么小,该跟你爸在一处啊! ....
小文:“我逃出来到红军找爸爸,爸爸也没了...
小燕意外地:“怎么?爸爸也没了?他在作战中阵亡啦?”
小文轻声地:“不,不是阵亡的。”
小燕疑惑地:“不是阵亡,那是病没了?”
小文:“也不是病没的。”
小燕更百疑不解地:“不是阵亡,又非病故,那能是怎么没了的呢?!”
小文力控痛情地:“白姐,别说了,反正没啦!"
小燕拉住他手,瞅着道:“小文啊,你没了妈,也没了爸,是个可怜的孤儿,以后咱俩就是亲姐弟了,有啥话,有啥难处,都该给我说。”
小文低沉地道:“爸爸是被红军自己杀死的。”
小燕惊骇地道:“被红军自己杀死的?!”
小文:“因为反对错误路线被扣上托派的大帽给杀死了”。
小燕被惊得目瞪口呆,“啊!”了一声沉默了好长时间自语“路线斗争也要杀人?”
小文觉察道小燕在脑海里又涌起对党的疑团,因而解释道“革命斗争,分着军事、政治等多条战线,向错误路线斗争,也和在火线上斗争一样,有时要付出牺牲伤亡的啊!”
小燕似懂非懂地:“啊,这也是为革命所付出的牺牲?...小文,你爸被冤杀,你的革命精神受影响吗?”
小文开朗地:“刚听说是受影响,经几年工作学习,不但不受影响,而且觉着要更好的工作,学习,以便在日后革命中避免自我伤害! ....”
白小燕攥着他的双手激动地说:“你真不愧为红军的好儿子,有颗火红的心!此生中,武大哥是我第一位人生老师,小弟是我第二位人生老师,我太谢谢你了!”说着,把小文抱在怀里双双滚着热泪。
一个上午,小燕正读着小文拿给她的解放日报,锁响门开,小燕抬头,意外地见陈规进来,她仍怀敌意地望着陈,可陈规大出小燕意料地躬身媚笑道:"“白小姐,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啦,向你道歉。现在,校领导要接见你,征求你对抗大工作的意见,现在就请你去。”
小燕因不知这个卑劣小人毒葫芦里装的啥药,瞥了他一般,声未吭就跟他出监室了。
正在看文件的郝鸣,忽听一声“报告!”她抬头看时,见一位农姑向她行着军礼,她急忙还礼迎了上去:“快进来,快进来坐!”
迈进队部的农姑,新奇、兴奋地打量着队部的一切。
郝鸣打量着这位农姑:简朴的农家姑娘打扮,仍掩不住她那豪爽气质和惊人俊气,她诧疑地让她坐下问道:“大姐,你的亲属在我们队学习吗?”
农姑:“亲属?不是,我是来找队里的负责人的。”
郝鸣掩不住少女的腼腆微笑道:”找队里领导?有啥事请你说吧。”
农姑固执地:“你们队的领导呢?我是总校大队介绍来十队学习的学员,我要亲自找领导报到哪!”
郝鸣仍谦虚地笑道:“你是来学习的?我们太欢迎了,队长有事出去了,你先把手续交给我,咱们谈谈,我好安排你先休息,你一定很累了,你的情况我可以向领导汇报。”
农姑打量着这位看来比自己还小的戎装严整的女八路,甚不情愿地道:“....你是?”
郝呜仍谦虚地道:“我也是队里的工作人员,也办理学员人校手续的事务。”
农姑:“那也好,我就把介绍信登记表先交给你吧。”农姑从兜里拿出了介绍信和登记表,郑重地像小学生样,双手恭正地呈给郝鸣。
郝鸣谦恭地接过,给她倒了缸白水,递给她一把鸡毛扇,自己展开了介绍信和登记表阅审。
农姑喝了口水,轻摇着鸡毛扇,仔细观赏着本是一个小庙的队部设置。
石头神供桌就是办公桌,桌边放着文件、书报,还有墨水,茶缸和鸭嘴灯。香炉就成了笔筒,里面插着毛笔和从未见过的莫明其妙的什么笔,左边靠墙打着地铺,放着两个背包,墙上挂着水壶、饭包,子弹袋、手榴弹,她自己坐的是一条民间大凳,郝鸣坐的是树根天然凳——这就是抗大办公室?! 她脑子里映出了她就读大学的华灯、沙发、地毯、膝桌、电扇、香茶等情形的幻影。
这是什么庙?神像的半个肩和头损坏了,但还看到背马插情,腰悬锋剑的英武姿态。
啊!木兰庙!看,墙壁上还可辨出“本兰佩剑夜巡营”的壁画。
她心弦上顿然弹起了木兰诗,腾涌着巾帼英雄志的豪情。
武振戈从庙外踏进来,农姑闻声扭头注视着他,他俩相互审视良久终于认出了对方。
他们相互深情地望着,最后同时喊道:“小燕!"“振戈!”扑在一起紧紧地拥抱着。几死几生又意外重逢的死难战友完全忘记了身边的郝鸣,待清醒后才意识到庙屋里还有一个女人,因而又互相推开同时看了看郝鸣,木立着热泪纵横。
(《抗大风云》花山文艺出版,校对:李志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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